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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花开

还记得谁人春暖花开的季候。

当时的我,少年才俊,斗志昂扬,年老的面目面貌就像那生机勃勃的季候,写满阳光与豪情。上林宛里纵马疾驰,随御驾直奔翠屏冈上,一起东风自得,马蹄疾劲,骀荡的东风里,旗帜猎猎,豪放之情荡漾我胸。

翠屏冈上,武皇提鞍驻马,长鞭直指。顺眼望去,花遮柳护,凤楼龙阁,春光里,鳞次栉比的城郭,人头攒动的市井,清楚可辨。云云国土,岂容别人蹂躏。“诏,苏武为中郎将,持节往使匈奴。诏,李陵为征北上将军……”武皇轻声断喝,“臣遵旨”,我等凛但是答,大宛宝马在跨下咴咴跃动,被我微弱的臂力挽住,动无可动。实在我要挽住的,不但是马儿,另有我那突突奔驰的心……

“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”,这不便是我年老时的抱负吗?

只是世事无常,沧海桑田,堂堂汉使却被放逐到荒蛮之地,牧羝于海上,满腔壮志付冰雪,终身时光伴牛羊,运气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打趣。

悔恨吗?

不!

大丈夫行于当世,遇,则为国效去世而不辞,不遇,则退守本领,公退之余悠游卒岁,这便是我的准绳。幸承王命,奉诏出使,宣国威于他乡,我自当效忠职守,践行我的人生抱负。至于所谓的“伏弩射杀卫律、谋劫阏氏归汉”的罪名,不外是欲加之罪,又何患无辞呢?波谲云诡的政治妥协,说不明道不清,不提也罢。不外有一点我很明确,岂论是茅土之荐、千乘之赏,照旧幽我于窖中、远逐海上,迷惑威胁,无非是想经过我的降服佩服,探我朝之真假,堕大汉之威名,这便是他们的快意算盘。只需有我苏武一口吻在,且鞮小儿,你的企图又焉能未遂?

朔风又起,呼啦啦搅起漫天飞雪,砭人肌骨。风雪中,我高拄汉节,犹如擎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火把。尽落的节旄,见证着我十九年的风吹雨打,卧起料理。十九年来,我一刻都未曾遗忘,未曾遗忘高堂上翘首而望、鹤发苍苍的双亲,未曾遗忘咸阳桥上牵衣拦道,洒泪相送的妻儿,更未曾遗忘翠屏冈上武皇受命时的殷殷期盼。是他们,是他们伴随着我,让我有勇气穿越风雪隆冬,守望下一个春暖花开。

本年的春天来得特殊早,北海上蝶飞花舞,群莺乱飞。年年龄岁,伫立守望的我又一次欢迎那北归的雁阵。寒来暑往,几番年龄,当年的雁雏现已开枝散叶,儿孙满堂,此番返来,又添几只乳雁。与今年差别,草原上新添的不止乳雁,更有一彪人马,立刻一壁旗舒,上书一个大大的“汉”字,在暖和的东风中,顶风招展。

蓦地回顾,我泪如泉涌:“这,才是我的春暖花开啊!”

【文/翟春生】

 

注:苏武(前140—60年),字子卿,汉族,杜陵(今陕西西安西北)人,中国西汉大臣。天汉元年(前100年)衔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被监禁。匈奴贵族屡次要挟迷惑,欲使其降服佩服;后将他迁到北海(今贝加尔湖)边牧羊,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开释他返国。苏武含辛茹苦,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平。至始元六年(前81年),方获释回汉。苏武逝世后,汉宣帝将其列为麒麟阁十一元勋之一,彰显其节操。